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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性嗜症 - 中国Brutal Death Metal乐队Neurosisphilia

Neurosisphilia是一支组建于西安的新兴Brutal Death Metal乐队,最初乐队风格定义为Brutal Deathcore风格,后期改为Brutal Death Metal风格,这支乐队以Old School的节奏,引起西安歌迷的关注,同时带有很浓重的技术性,是目前西安地区最引人关注的乐队之一,目前乐队发行了三首单曲均在网易云发布,收到了很高的关注和评价,今年的新单曲也是乐队在即将发行的EP专辑当中的一首歌曲,在新单曲发行之际杂志与乐队的成员取得联系进行了一次专访!


(V: 代表笔者 N: 代表Neurosisphilia P: 代表乐队成员PS G: 代表乐队成员过来捣乱的鼓手)

采访对象:神经嗜症乐队


采访时间:2026.08.29

V: Neurosisphilia这个合成词是怎么构思出来的?我注意到这个词的后缀‑philia,将神经症性能障碍与嗜恋结合在一起,你们想通过乐队名表达出什么创作核心?

 

N: 正如你所说的一样,Neurosis意为神经症,且我们所注重的是更偏向于源于被压抑的潜意识冲突,即个体无法意识到的内在心理冲突这一方面,这可能源于人与人,社会与社会,文明与文明;后缀‑philia本意是嗜、迷恋。我们将二者组合后意为对于神经症的迷恋,我们并不是歌颂病态的精神状态,而是将人类的精神痛苦本身作为一种被观察与记录的客体,摆上台面。将不可言说者客体化,使其成为可凝视的对象。音乐作为中介,既承载痛苦,又转化痛苦。我们希望将极端回避与压抑之后所导向的精神崩坏与自我溃散具象化,用声音呈现防御崩溃后的主观废墟。


G: 队长起的名字,感觉歌和名挺搭配的。


P: 其实是贝斯手起的,他记错了

 

V: 乐队最初组建的契机是什么,成立初期对这支乐队有什么样的预想?

 

N: 组建的契机来自吉他和主唱的偶然相识且对于残酷死亡金属有共同的审美,同时我们都对精神/病理性痛苦与反精神压迫题材抱有浓厚兴趣。初期并没有想做一支传统的以血腥为主要题材的残死乐队,我们一开始就确立向内挖掘精神层面的残暴的方向。预想就是做有概念内核的残酷死亡金属,技术服务氛围。


G: 被骗进来了,我以为新派残死核来着,本来想夸夸抡bkd,结果全是blastbeat,靠。

 

P: 其实贝斯手一开始是吉他手来着机缘巧合被贬职成贝斯手了

 

V: 你们的歌曲名称都取自各种神经类医学与病理现象,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主题进行创作?


N: 残酷死亡金属作为一种高度成熟的极端音乐体裁,在过去几十年间无数优秀乐队完成了对经济,政治,文化,宗教和反宗教,肉体暴力等等主题的系统性勘探,本身已经面临象征资源的枯竭。于是我们转向尚未被完全声学化的精神残酷,精神装置的残酷是一种种不可见的、内向的、无法被摄影机捕捉的解体。精神层面上的崩解往往更加无声,且彻底。而神经医学与临床病理学术语,正是描述这种解体的最精确语言系统。同时医学名词自带冰冷、客观的疏离感,每一个冰冷的医学术语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正在经历的精神痛苦,这种残酷的撕裂感也令我们所着迷。另外从音乐创作方向,我们并不期望在我们的音乐中表现出任何的感情色彩,而医学名词所带来的冰冷、客观的疏离感也恰好能满足我们的要求。

 

G: 详情参见c(吉他)和ktro(主唱)

 

V: 你们日常会听那些风格的乐队?哪支乐队对你们的影响最大?


N: 我们日常聆听的风格覆盖面很广,核心以各类极端音乐为主,死亡金属是主要的聆听方向,至于其他风格,队内不同成员各有涉猎,几乎涵盖所有金属类别。对我们创作影响最大的乐队是Suffocation,他们在riff编排、节奏架构,以及残死内核的表达上,为我们奠定了最核心的审美基底。同时他们整体精致的编排与听感上的残酷却不残暴十分契合我们的核心表达。

 

G: ok将不会出现一个残死队,while she sleeps,breakdown of sanity,adept,as i lay dying,miss may i, The Amity Affliction,bless the fall,animal as leader,lamb of god,ffdp,薛之谦,李荣浩,obscura,dream theater,iktpq一大堆反正没残死,再加个saosin(emo forever)

V: 你们的日常作曲是如何完成的?怎么用器乐去模拟神经紊乱、昏沉的体感?残酷死亡很容易陷入一味堆速度,你们会刻意做哪些取舍,来服务病态的氛围,而不是单纯比拼技术速度?

 

N: 创作上一般是由一个动机引申出来的,可能是一段riff或是脑海里出现的一段想法,也可能是一段抽象的痛苦感受。将动机延伸为整首歌之后再与成员间交流修改。我们会刻意使用错位节拍、不和谐的半音进行,高速blast段落之后,突然下砸进入入笨重、浑浊的慢slam段落,模拟那种意识混乱、时而亢奋时而昏沉的撕裂感。取舍上:我们更追求整体听感上的混沌与窒息,主动留白来制造撕裂感。同时我们也很喜欢用速度与拍子的变化以及riff上的细小差异来让整体的结构与听感更加复杂。


G: 吉他和队长写的

 

V: 你们的新EP即将在9月份发行,现在推出先行曲Glutamate Excitotoxicity,翻译为谷氨酸兴奋性毒性,段落十分凶残,这张EP的主题将是什么?将会为大家带来什么新体验?

 

N: 谷氨酸兴奋性毒性本身是一种生理机制:过量谷氨酸会过度刺激神经元,最终造成神经细胞死亡。这张EP整体就是主要围绕“精神的慢性损毁”所展开。把生理性的神经细胞死亡,投射到人的精神世界。同时我们更偏向引用一种抽象的“大他者”概念,即“大他者”对于精神的客观地微观层面的入侵,人本身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这种精神侵入,但却无法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这一缓慢地过程,最终在意识清醒中不断过载,导向最终的精神溃散。听觉上,会保留残死一部分的凶狠重量,但会加入更多浑浊不堪与压抑的段落,并不只是单纯的暴力冲击,希望听众能感受到一种向内坍塌的无力感与窒息感。


G: 这歌我不知道吉他手咋想的

 

V: 扎根西安,现在西安新生代极端金属圈子现状如何?本地乐队之间互相的联动是怎样的?


N: 其实已经到了极端金属这个类别,圈子已经非常小且紧密,大家基本也对彼此和彼此的音乐非常熟悉,本地乐队也经常一起交流音乐创作,搞拼盘演出,互相交流学习。

 

G: 挺好的,挺好的

 

V: 现在很多残酷死亡金属风格的作品同质化严重,你们是如何让自己的作品做到与其他同风格歌曲特立独行的?

 

N: 大部分残死的叙事向外,写杀戮、肉体、恐怖。我们把叙事向内,转向神经、精神病理学,在表达载体上拉开区分度。同时,我们避免套用模板化残死编曲公式以及大量的slam元素,我们多使用快慢切换以及拍子的变化来制造病态撕裂感,并且我们更追求歌曲结构上与表达内容间逻辑自洽,结构的丰富和复杂程度是我们更注重的方面。

 

G: 我们队长的k式和吉他手发疯烟抽多了王者巅峰赛打昏头了气蒙圈了写出来的

V: 以后神经嗜症的道路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尝试新的风格进行创作?

 

N: 核心主题会继续围绕精神、病理这一条主线。由于并没有完成对于创作核心的音乐化表达,所以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是会坚持残酷死亡金属这一风格。但我们也不排斥一些其他元素,也不会为了变风格而变风格,所有新的尝试,都要服务乐队的核心表达。不会跳脱出我们精神病态凝视这个大框架。

 

G: 详情见队长说的


V: 你们在8.30恨息001拼盘演出,和本地多支地下重型同台,站在本地新生代残酷死的视角,怎么看待西安地下极端金属的新生力量?你们希望你们现场能够给观众带来什么?

 

N: 我们说是新生代其实部分成员也不是很年轻了。西安也算金属重镇,虽说近些年金属的市场没有之前好,但新生力量一直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除了残死,最近的新生力量也在激流,黑金,老牌重金,旋死,金属核,死核等等风格中生根,希望大家能把自身的这份对极端金属的热爱保持下去。至于希望给观众带来什么,其实就是一句话,我们对音乐的态度和想法。

 

G: 带来一个鼓手

 

V: 非常荣幸能采访到神经嗜症乐队!我非常喜欢你们的作品,我会持续关注并支持你们!希望通过本次采访能为你们积累到更多乐迷,最后有什么想对读者说的吗?


N: 感谢采访,也感谢愿意关注相对小众的残酷死亡金属,以及我们这套偏抽象的概念。

痛苦不需要回避,很多精神层面的痛苦都值得被正视。期待EP发布之后可以现场相见,也希望国内极端金属可以诞生更多拥有独立思考的作品。

 

G: 谢谢各位阅读,谢谢采访,谢谢主唱写的歌,谢谢各位看各位听,宴请八方

神经性嗜症乐队主要作品:


神经性嗜症 - Glutamate Excitotoxicity(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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